• 2009-05-31

    诺门罕

  • 写出来是怕自己忘记。这是去年11月在柬埔寨吴哥摄影节看到的一组片,叫湄公河强盗(Mekong's Robbery),法国图片社Oeil Public的摄影师Samuel Bollendorf拍摄。发在TIME杂志上。

     

    云南大坝

     

    柬埔寨渔民

    缅甸

    商品运输

    泰国

    柬埔寨

    A Bend in The River
        翻译来源:美国《时代》杂志

          几千年来,中国几乎不碰浩荡的湄公河,让它奔腾的源头畅通无阻地从青藏高原向下流过老挝、缅甸、泰国、柬埔寨和越南。但在过去几年,这新兴的超级大国已经开始把世界第12大河变成地区商业的高速路和水力发电之源。对许多印度支那企业家而言,日盛的中国贸易和投资让一个落后的地区得以参与上游邻居非凡的经济扩张。中国在云南省湄公河上游建造一系列大型水坝,东南亚政府希望中国在水坝完成后分享电力。有两个水坝已经建成,至少有六个还在计划中。

      但对下游的千万居民而言,中国管理湄公河的努力也威胁到他们的生活方式。全世界内陆水域捕到的鱼有17%来自这条慷慨的河,90%的流域居民是维持生计的农民,他们主要依赖湄公河营养丰富的水灌溉农田。然而中国的大坝以及要令这条河流适宜大船航行的工程已经开始给河流的生态造成创伤,让鱼儿无法迁移和产卵。非盈利的“东南亚河流网(Southeast Asian Rivers Network)”估计,由于中国的活动,泰国-老挝边界的鱼已经减产一半。农民也抱怨从前滋养稻谷的定期洪水已经被中国现有的两座大坝中断,而且未来的水电项目只会令事情变得更糟。监察环境的“国际河流网络(International Rivers Network)”的曼谷顾问米德尔顿表示,“如今谈到湄公河就不得不谈中国。”“这条河发生了很多事情,无论是经济的、社会的、环境的,都可以跟中国崛起挂钩。”

        2001年,渴望促进贸易和交通的东南亚政府引入中国人员,开始爆破和疏浚经缅甸和老挝到泰国河道,清理一度妨碍船只通过的岛屿、暗礁和急流。自此,沉睡的东南亚河港就变成新兴城市,来自中国的船带来廉价的电子品、水果、水彩以及各种各样的塑料小玩意。河流的交通是双向的:在2006年12月,第一批运载精制石油的船只从湄公河前往渴望能源的中国,开放了一条有潜力的船运替代路线,回避海盗猖獗的马六甲海峡(如今中国大约一半的进口石油都是经马六甲海峡运送)。而且由于中国需要安置它不断膨胀的外汇储备,临河的首都金边和万象如今闪耀着中国建造的道路、建筑和其他基础设施。明年中国的建筑工人将完成1100英里的、与湄公河平行的云南-曼谷公路,到那时,洪水般的投资将增长更甚。中国船长刘京春(音译,Liu Jingchun)表示,“中国人是天生的生意人,多年以来我们封闭自己不做生意。如今我们再次可以做贸易了,就像是巨大的水闸打开了一样。”
      

         在云南省青翠的深山处,一万工人大军在一个大面积的工地上劳作。到2010年,这偏僻的一段湄公河将变成平静的水库,淹没湄公河发源的峡谷。小湾坝是中国第二大电力项目。鉴于在旱季湄公河流域的一半水源直接来自中国,科学家担心小湾坝将成为一个控制五国数百万民众命运的龙头。环境足迹估计,大坝可能令滋养南方的肥沃淤泥减少35%——对于以来湄公河提供80%的蛋白质需要以及稻米生产的地区而言,这是一个令人痛心的消息。 

      然而许多中国人并不怎么了解湄公河之于其他国家的重要性。在小湾坝工作了两年的地质工程师胡淘(音译,Hu Tao) 表示,“这一段河是我们的,我们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其他国家可以处置它们那部分河段啊。”从某些方面而言,胡淘的漠不关心是可理解的。在中国的湄公河河段过于湍急,不适宜船运或大范围的捕鱼,人类在这段河流能捞到的唯一真正好处就是水电发电。世界鱼类中心(World Fish Center)的研究学家巴兰(Eric Baran)指出,“在柬埔寨,它(湄公河)关乎生死。在中国,它只是一条河——甚至不是一条非常主要的河。”

      中国政府也并不认为有必要咨询南方邻居。北京拒绝参加湄公河委员会。米德尔顿表示,“我认为中国不想加入这个委员会是因为届时会有环境展望。但当河流源头的最大国家不参加这个委员会,那这个组织就基本上没有力量。”

        这些大坝可能促进面临严峻的能源压力的发展中国家的增长,但也会带来严峻的长期的环境后果。部分由于越来越多的大坝减少河水流量,来自南中国海的海水已经开始涌入湄公河。在过去几年,这些咸水已经蹂躏农场和渔业。

      正当一种生活方式开始消失,另一种方式涌现。湄公河三角洲尽管水资源丰富,但长久以来遭受战争和贫困的折磨。如今,该地区欢迎中国投资者。中国投资者蜂拥到新建的工业区,在那里,越南工人在辛勤生产摩托车、鞋和电视。今年,由大约40个中国企业提供资金的价值10亿美元的工业园将为成千上万的越南人提供就业。对于努力奋斗的年轻一代来说,他们国家与中国的历史仇恨是古时的题材。农民Do Quang Tranh大谈中国产品如何华丽,惊叹中国制造的砖的美丽,如果可以的话,他会拿自己的田地去换一份中资工厂的工作——尽管村里的老人警告说那是北方的可怕国家。湄公河的潮起潮落给三角洲的人们带来祝福,也带来诅咒。对于Tranh和其他越南人来说,他们只能希望从河流如今给越南商店带来的事物中获益:中国经济扩张的活力,以及美好生活的诱惑。(作者 Hannah Beech)

     

    摄影师Samuel Bollendorf照片见Oeil Public图片社

    http://www.oeilpublic.com/index.php

    Time原文链接

    http://www.time.com/time/magazine/article/0,9171,1657580-3,00.html

     

  • 色影无忌展览链接

    http://www.xitek.com/topic2009/lw-yingzhan/album.html     

     

    李伟:做纪实摄影,冷静尤为重要

     

                色影无忌:你是什么时候动身去拍汶川的?

             李伟:2008年5月12日汶川地震后,我在5月23日到达成都,后来一直辗转在灾区各个地方拍摄。去了都江堰,映秀,绵阳,汉旺,什邡,红白,北川,青川等地,拍摄时间持续有半个月。此次四川地震灾区是沿着龙门山断裂带分布的,我到了四川才发现,各个受灾地区之间山脉阻隔,距离远,并且地震损毁不少道路。最终由于交通不便,没能进入汶川和理县,这也是这次拍摄最大的遗憾。

     

             色影无忌:使用的是什么机器?

             李伟:这组关于地震的作品《汶川》,我使用的是玛米亚RB67相机来拍摄。


             色影无忌:你不是媒体的,怎么也去拍汶川?

             李伟:实际作为摄影师来思考问题, 你就明白,那个时候你非去拍不可了。


             色影无忌:那么你在拍摄的时候,选择场景的标准是什么?

             李伟:这次拍摄不是给媒体,说白了不用拍新闻照,我就完全按自己想的拍。标准?这个应该没法量化,按快门是出于摄影师的直觉。在现场很多细节会突然触动你,毁坏建筑的外形,一瞬间的光线,废墟上的遗物,余震时身旁建筑物里莫名的声响,爆破楼房的烟尘,消毒药水的气味,遇到的志愿者讲述的故事等等。

     

             色影无忌:你觉得自由摄影师的身份对于你在汶川的拍摄来说,有哪些好处?

             李伟:没什么好处啊,有个记者证要方便很多。


             色影无忌:你的汶川组照,事实上要比很多现场纪实要精细,这种精细是不是来源于你的准备和拍摄习惯?

             李伟:应该有一些关系。首先要有你自己的想法,至少在去四川前得想明白这个专题要拍成什么样,而最后使我的地震照片拍摄的不同于其他人,正是我自己的想法。不过我认为另外重要的因素是摄影师拍摄时的心态。做纪实摄影在很多时候你会遭遇震撼人心的场景,这个时候,冷静的心态显得尤为重要,因为这样,才能很客观的拍摄下当时瞬间。即使你很悲痛,但你也要忍住。在灾区的时候,每天行走在被地震毁坏的城市和山区,看到医护人员、救援的军人还有那些坚强的幸存者,怎么能不悲伤,但我当时能做的,就是尽量把这些转瞬即逝的瞬间用我的镜头记录下来。

     

             色影无忌:你平时都以拍哪一类的图片为主?

             李伟:我生活在北京,有时候接一些杂志拍摄的活儿。不同的杂志会有不同的要求,都会拍一些。而对于自己的专题,目前主要拍摄的是关于我家乡内蒙古的一组作品《大地》。


             色影无忌:汶川组照的整个过程,你是一种什么样的拍摄状态?

             李伟:整个在四川灾区之行,我尽量保持一个冷静而亢奋的拍摄状态,因为有太多太多需要记录,确实是在抢着拍,每过一天都变化很大,历史仿佛就在手边,我只能不停的拍才能抓住。从我摄影的角度,我希望尽可能拍下地震中实际的受灾情况,拍早了建筑物受灾状况还能看出来,晚了一爆破就成废墟了。比如我5月28日进映秀镇,刚进去傍晚时候,被地震震毁的百花大桥残余桥体就被爆破拆除。在映秀,每天都有建筑物被爆破,我从早拍到晚,简单吃一些带的干粮,晚上就睡在志愿者营地的帐篷里。

     

             色影无忌:总体感觉你拍摄的汶川影像中,人没有物的表现力强烈。有一张是几只沙发安静地躺在一处和另外一张晾着两套防化服的照片尤其很打动人。你觉得呢?

             李伟:那只能说明人像更难拍吧。人和物我都拍了不少,半个月的时间共拍了51个黑白120乐凯胶卷,回来后冲洗出来,再挑选和整理。我个人比较喜欢的是清晨在映秀镇阿坝烟草公司前,拍摄的篝火旁的妇女那张,当时几个人在看护倒塌的库房,里面据说有价值近五千万的卷烟。也比较喜欢那张映秀拍摄的山体滑坡冲毁了的公路,一条路仿佛连接着生存与死亡。

     

    关于李伟:

    李伟,男,1976年出生于内蒙古呼和浩特市,祖籍山西省右玉县。
    2001年毕业于中国传媒大学。
    2007年《吴桥杂技少年》参展中国平遥国际摄影节。
    2008年《大地》北京奇遇花园咖啡馆“摄影如奇遇”摄影展。
    2008年《大地》参展柬埔寨吴哥国际摄影节。
    2009年《大地》宁波空空间艺术机构《篝火─中国青年艺术摄影展》。
    现为自由摄影师,工作生活于北京